党风建设与共产党员的修养*

□文建龙 丁晓强

党风建设与共产党员的修养*

□文建龙 丁晓强

党风问题事关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就中国共产党的党风问题来说，归根到底就是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共产党员修养的好坏，直接关系着党风建设的成败。高度重视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需要通过加强共产党员的修养促进党的思想作风、学风以及工作作风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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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刘少奇在延安马列学院发表了《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的著名演讲，在当时引起了广泛而强烈的反响。“‘共产党员修养'这一命题第一次在党的建设的历史上被提出来，而且论述得这样的新颖，这样的切中时弊，使延安的共产党员们和理论工作者为之一振。”①庚辰：《刘少奇名著〈论共产党员的修养〉问世记》，《福建党史月刊》，2011年第3期。第一次在党的建设历史上提出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是刘少奇的一个重要贡献。共产党员的修养事关党风建设，而党风建设又事关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在此，笔者拟对党风建设与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作点粗浅的探讨。

一

党风，也称“党的作风”、“党的工作作风”。从广义上说，党风也包括学风和文风。毛泽东说：“学风和文风也都是党的作风，都是党风。”②《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12、1093-1094页。从狭义上说，党风主要是在党的组织路线上表现出来的不正之风，也就是宗派主义的问题。现在人们通常是在广义上使用党风这一概念，一般是指在党的活动中一贯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行为，是党的性质、宗旨和世界观在党的活动中的表现。

中国共产党重视党风建设，在长期的革命实践中形成了一整套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毛泽东把它概括为：“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共产党，在中国人民中产生了新的工作作风，这主要的就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作风，和人民群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作风以及自我批评的作风。”③《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12、1093-1094页。这些作风鲜明地体现和反映了中国共产党的无产阶级性质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成了执政党，党风成为党的建设更为重要和突出的问题。执政党的地位容易使党内产生主观主义、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容易产生各种腐败习气。尤其是在改革开放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党风问题成为特别突出的问题。早在1980年11月陈云就指出：“执政党的党风问题是有关党的生死存亡的问题。因此，党风问题必须抓紧搞，永远搞。”④《陈云文选（1956—1985年）》，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45页。2001年8月，江泽民同志指出：“党的作风状况，关系党的生死存亡，关系国家的前途命运。”⑤江泽民：《论党的建设》，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531页。之所以把党风问题提高到事关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的高度来看待，在于：

第一，党风问题直接影响着党的工人阶级先锋队的性质。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党的性质决定了党风不能出问题，否则，就很难保证党的工人阶级先锋队的性质，因此也就无法成为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也担当不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领导核心的角色，也不可能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不可能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不可能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党风不正，党内就会出现腐败现象和腐败分子。历史的经验表明，腐败是与工人阶级先锋队的性质格格不入的。中国共产党是全心全意为广大人民群众谋利益的政党，这决定了它必须消除腐败，否则，它不仅不能保持先进性，还会走向人民的对立面。不仅如此，如果腐败蔓延而得不到有效制止，就会影响整个党和国家的兴衰安危。

第二，党风问题直接影响到党的路线的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同党风是密切相关的。党风好，党的路线才能得到顺利贯彻执行。1981年11月26日，胡耀邦在中央纪委召开的第三次贯彻《关于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座谈会上，曾经谈到党的路线、政策同我们党内生活以及党的作风的关系。他指出：“只有一套正确的政治路线、政策是不够的，还要有一套正确的组织路线和好的党的作风。这两个方面结合起来才能把我们的党搞好”，“只满足于路线、政策的正确，而忽视党的生活的建设，忽视党的作风的建设，这是站不住脚的，是错误的”。①《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577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我们党狠抓党风建设，采取了许多措施纠正不正之风，使党风逐步好转，才保证了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贯彻执行。优良的党风不仅能为制定正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创造有利的条件，也是党的路线和政策得以顺利贯彻执行的可靠保证。

第三，党风问题直接影响党和群众的关系。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批评和自我批评、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艰苦奋斗等作风，都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的革命实践中形成的优良作风，这些作风的好坏，直接影响党和群众的关系。与广大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是中国共产党区别于其他任何政党的一个显著标志。马克思主义认为，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是推动历史发展的动力。因此，党必须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和群众打成一片，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党如果在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批评和自我批评、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艰苦奋斗等方面做不好或者出现问题，这就是非常严重的党风问题。其后果是：党脱离群众。而党一旦脱离了人民群众，就会失去自己赖以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因此，党风的好坏决定着人心向背，而人心的向背则又决定着党和国家的前途与命运。

第四，党风问题直接影响着政风和民风。政风是政府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作风，主要包括思想作风、领导作风和工作作风。政风状况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政府的形象，关系到政府与人民的关系。政风与党风关系密切：一方面，政风是执政党党风的具体体现和延伸，党风正则政风正，党风不正，政风也正不了；另一方面，政风是实现党风好转的具体途径和载体，政风的改善，可以为党风的好转提供良好的氛围并起促进作用。民风即民众的风气。党风不仅影响政风，也影响民风。党风是政风、民风建设的关键。只有党风好了，政风才会好；党风、政风搞好了，才能带动民风，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发展与进步。

第五，党风问题直接影响着党的团结统一。党的团结统一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马克思在总结第一国际经验时说：“国际的一个基本原则——团结。如果我们能够在一切国家的一切工人中间牢牢地巩固这个富有生气的原则，我们就一定会达到我们所向往的伟大目标。”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八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80页。党的团结统一是党立于不败之地的重要保证。相反，如果党在团结统一上出了问题，就会亡党亡国。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纷纷丧失政权，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遭受严重挫折。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普遍性和根本性的原因就在于，这些国家执政党没有解决好团结统一问题，政党内部出现了严重分裂。正如邓小平在总结东欧剧变历史经验教训时深刻地指出：“东欧的事情对我们说来并不感到意外，迟早要出现的。东欧的问题首先出在内部。”③《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44页。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之所以解决不好团结统一的问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党风不正。党风不正，必然会产生腐败，必然会产生主观主义、教条主义和宗派主义，必然会脱离群众、丧失民心，这些现象会严重影响党的团结统一。苏联的解体就反映了党风不正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二

作为政党及其党员作风的党风，它体现着这个政党的性质和宗旨，是这个政党党性和世界观在行动中的表现。政党是由党员组成的，离开党员，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政党。因此，党风问题，归根到底，其实就是党员自身的问题，就是党员的修养问题。就中国共产党的党风问题来说，归根到底就是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

第一，共产党员的修养决定着党的党性和世界观。中国共产党所固有的明显区别于其他政党的特性，就是中国共产党的党性。刘少奇指出：“共产党员的党性，就是无产者阶级性最高而集中的表现，就是无产阶级利益最高而集中的表现。”①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刘少奇论党的建设》，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1年版，第225、225页。共产党的党性从哪里来呢？从共产党员的修养中来。刘少奇指出：“共产党员的党性锻炼和修养，是党员本质的改造”，“党员要把无产阶级各种伟大的进步的特性发展到最高度。每个党员要照着这一特性来改造自己，要使自己具备这一切的优良特性。这就是改造的本质”。②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刘少奇论党的建设》，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1年版，第225、225页。刘少奇这里所说的“改造自己”，其实就是“自我修养”的意思。可见，党员的修养决定着党的党性。不仅如此，党员的修养还决定着党的世界观。在阶级社会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世界观，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世界观，不同的政党也会有不同的世界观。就阶级的世界观而言，资产阶级的世界观是要维护资本主义的剥削制度；无产阶级的世界观是要推翻资产阶级的剥削制度，建立更加公正、合理、平等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制度。中国共产党坚持无产阶级世界观（又称“共产主义世界观”）。这是马克思、恩格斯批判地继承了人类精神文明的优秀成果在革命实践中创立的，它揭示与反映世界的本来面目和发展规律，指导人们能动地改造世界，以实现共产主义为崇高目标。它是人们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强大思想武器。这种世界观从哪里来？从千千万万的共产党员的修养中来。“我们共产党员，是近代历史上最先进的革命者，是改造社会、改造世界的现代担当者和推动者。共产党员是在不断同反革命的斗争中去改造社会，改造世界，同时改造自己的。”③《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98-99、100、109页。党的世界观是党员世界观的集中体现，因此它只能是从共产党员的修养得来。所以，党员的修养对党的党性和世界观具有决定作用。

第二，共产党员的修养决定着党的理想和奋斗目标。一般认为，理想是人们在实践中形成的、有可能实现的、对未来社会和自身发展的向往与追求，是人们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在奋斗目标上的集中体现。这是着眼于作为个体的人来谈理想的。事实上，特定的人群或组织也有理想。中国共产党的最高理想和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要旗帜鲜明地把实现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理想和奋斗目标呢？简单地说，是因为中国共产党信仰马克思主义。这里就涉及到了中国共产党人的修养问题。共产党员必需进行修养。刘少奇说：“革命者在革命斗争中的主观努力和修养，对于改造和提高革命者自己，是完全必需的，决不可少的。”④《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98-99、100、109页。从哪些方面进行修养呢？刘少奇提出要求说，共产党员“要有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修养，要有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去研究和处理各种问题的修养；要有无产阶级的革命战略、战术的修养；要有坚持党内团结、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遵守纪律的修养；要有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的修养；要有善于联系群众的修养，以及各种科学知识的修养等”⑤《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98-99、100、109页。。共产党员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修养，必然会促使中国共产党把实现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理想和奋斗目标。相反，如果中国共产党的党员们不具备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修养，中国共产党要把实现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理想和奋斗目标，则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可以说，共产党员的修养对于党的理想和奋斗目标的确定与提出，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第三，共产党员的修养决定着党的理论水平。理论是指由某人或某些人经过长期的研究探索所形成的具有一定专业知识的智力成果，它反映着人们对事物的理解和思考，在全球或某些特定范围内对人们的生产、生活、思想等具有一定的指导作用。恩格斯说：“一个民族想要站在科学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384页。理论思维是人们在认识过程中借助于概念、判断、推理等思维形式能动地反映客观现实的理性认识过程。一个人或组织的理论思维水平的高低，反映和代表着其理论水平的高低。中国共产党作为一个政党，它在为理想奋斗的过程中，需要有自己的理论，需要在奋斗中体现其理论水平。中国共产党的理论和理论水平从哪里来？从批判和继承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中来，也要从活生生的社会实践中来。问题是，由谁去批判和继承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由谁从活生生的社会实践中去获得理论和理论水平？显然，只能是广大共产党员。共产党员永远是共产党这个政党最核心的因素、最核心的载体和最核心的力量。所以，中国共产党的理论水平必须在共产党员身上体现出来，也只能从他们身上体现出来。而共产党员要获得理论和理论水平，是需要不断加强修养的。刘少奇说得好：“共产党员是要担负历史上空前未有的改造世界的‘大任'的，所以更必须注意在革命斗争中的锻炼和修养。”①《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101、112、109页。没有共产党员的修养，就不会有中国共产党的理论及理论水平。

第四，共产党员的修养决定着党的实践能力。实践能力是人们在有目的的探索和改造现实世界的一切社会性客观物质活动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素质，包括科学实践能力、社会实践能力、生产实践能力和教育实践能力。实践能力是人的智能结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人的素质形成的基础。中国共产党作为代表广大人民利益的政党，必须具备强大的实践能力，否则，它就担负不起为广大人民谋利益的重任。但党的实践能力不是天生的，而是在不断的学习中，在波澜壮阔的社会实践中形成的。学习在本质上就是一种修养，所以，刘少奇说：“理论学习和思想意识修养是统一的。”②《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101、112、109页。他还说：“我们是革命的唯物主义者，我们的修养不能脱离人民群众的革命实践。”③《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101、112、109页。党的实践能力的真正来源其实是广大党员的修养，这种修养既包括了理论学习，也包括了在实践中学习和锻炼。因此，党员的修养是对党的实践能力的形成和提高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三

党风建设是指端正党组织和党员的思想作风、工作作风和生活作风，树立与党的性质和宗旨相适应的良好风尚的工作，是党的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共产党员修养的好坏，直接关系着党风建设的成败。

第一，共产党员的修养事关党的学风建设。党需要重视学风建设。毛泽东说：“所谓学风，不但是学校的学风，而且是全党的学风。学风问题是领导机关、全体干部、全体党员的思想方法问题，是我们对待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态度问题，是全党同志的工作态度问题。既然是这样，学风问题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第一个重要的问题。”④《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13、819页。党的学风问题的集中表现就是主观主义。主观主义是一种反科学的、反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和作风，是党内“左”、右倾机会主义错误产生的思想根源，也是人们在实践中犯错误的一个极重要的原因。在实际工作中，主观主义往往表现为官僚主义和命令主义。主观主义的主要特征是：主观和客观相分裂，认识和实践相脱离，只重主观想象，不顾客观实际，单凭书本或经验，无视客观规律。革命队伍中的主观主义者常表现为思想僵化，只凭主观意志、经验或书本、文件办事，不听群众意见，不从实际出发，不作周密的调查研究，忽视客观事物的具体特点，盲目地决定和处理问题。“教条主义、经验主义，两者都是主观主义，是从不同的两极发生的东西。”⑤《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13、819页。教条主义重视理论，但轻视实践，不从实际出发，仅从书本或文件出发，把马列主义的片言只语当成教条，不顾具体情况，到处生搬硬套；经验主义强调片断经验，轻视理论，把局部经验当成普遍真理，到处搬用。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都是反科学、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都是党性不纯的表现。主观主义是党的学风不正的表现，它反映的是共产党员的修养有着严重的问题。试想：如果广大共产党员都具有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修养，结果会是这样吗？显然不会。

第二，党员的修养事关党的工作作风建设。党的工作作风问题在党的组织路线上表现出来的不正之风就是宗派主义。宗派主义是党内存在的一种以宗派利益为出发点的思想和行为，是封建宗派思想、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思想在组织上的表现。它的主要表现是：在党内关系上，不能正确对待党和个人的关系，往往把个人利益摆在第一位；在组织上，任人唯亲，拉拢一些人，排挤一些人；在同志中吹吹拍拍，拉拉扯扯，把资产阶级的庸俗作风搬进党里来；只强调局部利益，不顾整体利益，不遵守民主集中制原则，在党内搞小圈子，进行无原则的派别斗争；在党与非党的关系上，妄自尊大，骄傲自满，不尊重别人，不学习别人的长处，不愿和别人合作等。党内的宗派主义危害很大，对内妨碍党的团结和统一，对外妨碍党团结全国人民，严重影响党群关系。同党内的主观主义一样，党内的宗派主义反映的也是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政党是广大党员的集合。对中国共产党来说，如果共产党员都具有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修养，都具有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去研究和处理各种问题的修养；如果共产党员都具有坚持党内团结、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遵守纪律的修养以及善于密切联系群众、艰苦奋斗等的修养，党内会出现宗派主义吗？显然不会。

第三，党员的修养事关党的文风建设。文风一般是指说话、写文章的风格特点。对中国共产党来说，文风则有其特定的含义。根据毛泽东在延安整风中提出的有关文风不正的论述，党内的文风问题是指党内写文章、作报告、发表演说中存在的党八股的毛病，这是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在文风上的具体表现形式。这是一种窒息革命精神的反马克思主义的文风。毛泽东曾经把党八股的特点和危害归纳为如下罪状：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装腔作势，借以吓人；无的放矢，不看对象；语言无味，像个瘪三；甲乙丙丁，开中药铺；不负责任，到处害人；流毒全党，妨碍革命；传播出去，祸国殃民。①参见《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33-840页。如今，党的文风依然存在不少问题，表现为：一是弄虚造假严重。如官场中的“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弄虚作假，欺上瞒下；如经济领域里的假文书、假信息，教育、科技等领域里的假奖状、假论文、假鉴定书，新闻领域里的虚假失实新闻，等等。二是炒作起哄严重。如新闻领域里热衷于炒歌星、影星，炒神童作家，炒大款、大腕，炒“能医百病”的药品、营养品等现象。三是文章空洞冗长。表现为空话套话连篇，不深入调查研究，而是拼凑成文，应付了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根子还是共产党员的修养不过关。广大党员如果缺乏应有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修养，缺乏党性修养，就会导致这种结果。

四

既然党风问题归根到底是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既然党风建设又事关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那么，我们就没有理由不高度重视共产党员的修养问题，就没有理由不从共产党员的修养着手推进党风建设。

第一，通过加强共产党员的修养促进党的思想作风转变。对中国共产党来说，党的思想作风主要是指广大的党员在思想认识、思想行为方面的一贯态度和行为，是他们的精神境界、道德情操、思想方法的总体风貌。通过加强共产党员的修养达到促进党的思想作风转变，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坚持把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作为党的指导思想和理论基础，用无产阶级思想武装全体党员，改造和克服他们的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提高他们的马列主义的政治思想觉悟和认识能力，保持党的先进性，发挥他们在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的先锋模范作用，在实践中坚持和发展马列主义。共产党员修养应坚持的原则是，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努力改造主观世界，坚持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修养的基本方法是，自觉地开展马克思主义理论学习，严格党的组织生活和当地纪律，经常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不断提高自身的理论水平和思想道德水平。

第二，通过加强共产党员的修养促进党的学风转变。党的学风的转变有赖于共产党员不断加强修养。为转变党的学风，造成良好的马克思主义的学风，全体党员都要加强学习。首先是要加强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学习。学习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要掌握其理论实质，并将它们的基本原理运用于改革和建设实践中，并在此基础上开拓创新。其次要在实践中学习，在实践中检验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要活学活用马克思主义，坚决反对教条主义。要做到不拿本本去框实践，而是用活生生的实践去发展本本。正如刘少奇所说：“我们要根据新的经验，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有哪些个别结论，在哪些个别方面，需要加以充实、丰富和发展。总之，我们要使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具体的革命实践相结合。”②《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110、346页。共产党员只有这样加强修养，才能有效促进党的学风的转变和根本好转。

第三，通过加强共产党员的修养促进党的工作作风转变。江泽民同志曾经指出：“在工作作风方面存在的问题，群众反映最大的是两个问题，一是形式主义，二是官僚主义。这必须引起全党上下的高度重视，必须痛下决心把这两股歪风煞住，越快越好。”③江泽民：《论党的建设》，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446页。形式主义表现为：知行不一、不求实效，文山会海、花拳绣腿，贪图虚名、弄虚作假等。官僚主义是不负责任的领导作风。刘少奇说：“官僚主义的倾向，表现在有些同志没有为人民服务的观点，以及对党对人民不负责任的观点。其典型的表现就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只知发号施令，而自己则既不调查，又不研究，也不向群众学习，拒绝群众的批评，抹煞人民的权利，甚至要求人民为他们服务，为了自己的享受，而不惜牺牲群众的利益，劳民伤财，贪污腐化，在群众面前称王称霸等。”④《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110、346页。官僚主义与形式主义一样，对党和人民的事业都是很有害的。党员宗旨意识淡薄是产生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的思想根源，基于此，对症下药的办法就是，党要督促全体党员牢固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意识，同时，党员自身也要严格要求，不断加强共产主义道德修养，增强群众观点，坚持真抓实干，使工作更好地贴近群众、服务群众。

责任编辑：凌 雁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新形势下党的作风建设创新研究”（14ZDA012）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文建龙，男，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丁晓强，男，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 2000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