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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汉语热”

时间:2024-05-20

⊙高婷婷 [湖北工业大学, 武汉 430000 ]

“汉语热”似乎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越来越多孔子学院的建立足以证明汉语在世界上的地位越来越高,影响力也越来越来大。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全球154个国家(地区)建立了548所孔子学院和1193个孔子课堂。然而这些数据的背后,是否预示着世界各国人民都热衷于汉语呢?这是值得我们探讨的问题。

一、分布不均,浅学辄止

世界上学习汉语的人分布不均,以最重视华文学习的马来西亚为例,马来西亚华校教师会总会(简称“教总”)发布的《2008年至2018年华小学生人数的演变,以及华小建校和迁校的发展实况》报告显示,华小学生人数分布不均,导致乡村华小面临“有校无人”的生源困境,而城市华小则亟待解决学生严重爆满的难题。在马来西亚有61.3%的华小分布在乡村,只有38.7%的华小在城市,城市人口老化、年轻华裔家庭搬迁到市郊、国际学校和私立学校的蓬勃发展等因素,更多的人去城市发展,导致乡村的华小面临招生不足而关停的状态,而城市中的学校相对较少,无法容纳如此多的学生,由此形成乡村华小招生不足,而城市华小容纳不了的局面。

除了分布问题之外,在汉语传播中,学习者的学习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对汉语没有进行深入研究。根据华侨网数据来源报告表明,美国“汉语热”只是停留在欣赏文化的浅显层面,汉字也只是作为警示标语或者装饰家庭的物件,通过这些形式来表现对汉语的喜欢,并没有把中国文化的深层内涵深入到学习者的生活中去。他们执着于跟中国人学汉语,但也仅仅局限于招呼用语“你好”“谢谢”等层面。而且中文教师在美国的职业生涯和薪资待遇并没有我们看到的那样乐观。美国对于教师的需求,并不是极其缺乏。因为在美国学得一门语言并没有成为人才必需的因素,美国人注重培养个人思维和个性的发展,所以数学在美国格外被重视,英语作为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使得美国人在语言方面有着难以言说的优越感,他们的英语足以应对人生的一系列考试。这就导致美国人只是把学习汉语当作一种兴趣,因为汉语不像英语那样普及,不学或者学不好并不会对他们以后的人生发展有很大的限制。

二、认同率低,缺乏环境

据央广网2017年8月24日《华文教育海外现状:在美国教学到底难在哪儿》中报道称,虽然美国当局希望实行双语教学,以便在职业发展方面有所帮助,但是美国的二语课程一般都是在中学时候才开设,这就使得学生认为汉语是一门外语,没有必要掌握或者只是作为兴趣来学学而已,再加上汉语和英语属于不同的语系,差别大,学习困难较大,有些孩子并不是乐于学习汉语。在一些“唯英语教育”的立法州,汉语的地位要远比美国的第二语言西班牙语低很多,各类生活场所并没有附上汉语翻译。

同样,在澳洲也是类似的情况,2018年9月24日《光明日报》报道:目前澳洲汉语使用和汉语教学的总体情况是,一方面汉语热持续升温,另外一方面汉语仍以“华人说,华人教,华人学”为主,可以说澳洲“汉语热”在很大程度上是“华语热”。澳洲非华人说华语、教华语、学华语的数量和比例仍然较少。原因在于,一是同欧洲语言相比,学习汉语、日语、韩语等亚洲语言的学生需要花费三倍以上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在听说读写方面达到大致相同的程度。二是在高年级汉语课上与华人同学竞争,大多数非华人学生很难拿到高分,这对他们的学习积极性打击较大。政府的带动似乎并不能引起全民的重视,因为现有的教育体制和以往的历史文化习惯,世界人民对汉语的热情只属于锦上添花的附属品,不是雪中送炭的必需品。根据以上报道我们可以看出,汉语在世界范围内的认同率并没有很高,这与各个国家、地区的政策法规和历史环境有关,自然,良好的汉语环境也就难以营造,在华人区如此,更不用说外语区域,汉语的学习如果只是强制性的推广并不能深入人心,让每个人都感受到汉语的魅力不仅仅需要我们国家的强大,更需要每个中国人树立对汉语的信心。

三、师资缺乏,教材不适

世界大环境下,我们的对外汉语教学中也存在一些“冷问题”。中国人去美国当老师程序复杂,门槛很高,标准严格。但同时,有些地方的老师,并没有经过一定的训练就去任教,使汉语教学不系统,没有严格的方式方法,学生对汉语学习提不起兴趣。据《参考消息》称美国需要中国的中文教师,但移民政策或增添难度。本土的老师未经过系统学习和严格培训就上岗,导致教学方法和教学内容不被学习者接受。这些情况导致中国的教师进不去,外国的老师不地道,学汉语的人只是浮在表面。同样教师缺乏的问题也在泰国等国家出现,有些泰国学校的汉语老师占比为90%,本土汉语教师十分缺乏,且本土与外籍汉语教师比例严重失调。外籍汉语教师的泰语程度达不到与学生有效沟通的水平,导致学生学不到知识点,从而出现认知、理解方面的错误。在柬埔寨,孔子学院外派汉语教师更换频繁,赴任教师多为新手,缺乏汉语教学经验,有些汉语教师柬语基础薄弱,师生交流存在较大障碍等。所以,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缺少本土教师是我们不可否认的事实。

除此之外,还有教材问题,对外汉语教学中使用的教材很多,但是质量上乘的教材还是屈指可数的,有些教材并没有贴近中国如今的生活,显得陈旧古板,有些教材走在时代的前沿却忽略了汉语中最重要的语言要素,据在伊朗任教的老师反映,汉语课堂中的教材本土化成障碍。比如伊朗的汉语教学严重依赖中国编写的对外汉语教材,而我国编写的汉语教材是以在中国学习的外国留学生为主要受众,并没有考虑到留学生的国别特点。类似的问题也出现在柬埔寨,教材不成系统,各年级的教材衔接度低;实用性不强,教材使用场景多适用于中国,与柬埔寨的实际情况不符;针对性不高,选用教材经常与学生的年龄、汉语水平等相背离。在编写上存在科学性不强,缺乏理论依据,挑选生词和语法点多有很强的随意性。

四、学不足致用

当全球都在学汉语的时候,真正能合格的人数,却是逐年下降的趋势,教授汉语的合格率是我们亟须解决的一个重大问题,根据华侨网2018年大马高级教育文凭成绩显示,华文科及格率为85.32%,比起去年的87.40%,微跌2.08%;293名报考华文科的考生中,有52人考获A。从这些数据中可以看出,“汉语热”没有热到学习者的内心深处,只是停留在了解这一表面,学习者并没有把汉语当成自己必须要掌握的语言,考试合格率有所下降,获得A等级的人也是凤毛麟角,足以见得,单从考试合格这一方面来说,“汉语热”并没有促成汉语水平的提高,反而有下降的趋势,这就是冷热不均。汉语的学习不能只是在数量的多少和增减上来体现这门语言的热度,学习一门外语更重要的是体现在交际上。有些学生就算获得了一定的汉语水平资格证,也不能在生活中灵活运用。外国人的口音问题就是很有力的证明,很多外国人学了汉语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有极少数的人能纠正自己的“洋腔洋调”,说真正意义上的普通话。大局下的热并不是全世界对汉语的熟知,所以汉语热还需要我们跳出问题,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这份热爱是热在哪里、如何热,以及怎样应对这个热。

我国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开放政策的持续推进,对外人文交流不断向纵深发展,汉语推广和中华文化传播事业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是我们也应清醒地认识到,让世界各国人民更为持续有效地学习、了解汉语和其所承载的文化,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实实在在的工作要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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