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因病机分析地黄饮子治疗颤证验案

时间：2024-06-19

戴明，袁晓霞

(新疆医科大学中医学院中医系，新疆乌鲁木齐 830011)

从病因病机分析地黄饮子治疗颤证验案

戴明，袁晓霞*

(新疆医科大学中医学院中医系，新疆乌鲁木齐 830011)

地黄饮子见于《黄帝素问宣明论方》。该方原为舌强不能言、足废不能用的喑痱证而设，但其病机为《素问·至真要大论》所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素问·脉要精微论》中所述：“骨者，髓之府”，属于肝风内动、肾精不足之病症，均可采用“滋水涵木”“阴阳互补”之法治疗，从肾论治，可取得良好疗效，随附验案以证。

中医药疗法；颤证；地黄饮子；验案

1 颤证追溯，归纳病机

颤证是以头部或肢体摇动颤抖，不能自制为主要临床表现的一种病症，在中医内科中属于肢体经络病。《内经》对该病的病机早有认识，《素问·至真要大论》中说：“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素问·脉要精微论》中说：“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其中的“掉”字都是震颤之意，这就是该病的最初意象。由此，明代楼英在《医学纲目·颤振》中进一步提出：“颤，摇也；振，动也。风火相乘，动摇之象”，“风颤者，以风入于肝脏经络，上气不守正位，故头招面摇手足颤掉也”，扩展了病因病机，提到的“风火”和心肝关系密切，说明心肝火亢。王肯堂在《证治准绳·颤振》中进一步指明了该病的好发年龄：“此病壮年鲜者，中年以后乃有之，老年尤多。夫老年阴血不足，少水不能制盛火，极为难治”，这里强调了患该病的基础体质：“阴血不足，年老气衰”，而五行之中，肾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主人体生长发育的根本，因此阴血不足责之于肾。孙一奎在《赤水玄珠·颤振门》中曰：“木火上盛，肾阴不充，下虚上实，实为痰火，虚则肾亏”。从以上文献中可以归纳出，该病的基本病机均为肾水不足，心肝火亢，水不涵木，心肾不交之象。

2 病机相同，异病同治

地黄饮子原为刘完素的名方，本是治疗舌强不能言，足废不能用的喑痱证，这里异病同治，不同的疾病病因病机却相同。《素问·脉解篇》曰：“内夺而厥，则为喑痱，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灵枢·热病篇》曰：“邪气盛为实，精气夺为虚。此由内伤夺精，而阳气厥逆，以成喑痱”，因此可看出喑痱与颤证的病机本质均为心火亢盛，而肾水不足。当然，也有痰、瘀的说法，其是在心火亢盛、肾水不足的主要病机下产生的病理产物。治病时应抓住疾病的主要矛盾，主要矛盾解决了，痰、瘀之类病理产物也变得容易解决。方中滋补肾水，从阴阳互根的角度出发，即选用熟地、山萸肉滋肾阴，又选用肉苁蓉、巴戟天补肾阳。在上述病机分析中，王肯堂提到老年人容易得此病，《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也说：“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人年老阴血不足，但单纯滋补阴血，阴血不能蒸蒸育发，明代张景岳指出了阴阳互根：“只有阴得阳助，则源泉不竭”。因此，方中从肾论治，兼顾肾阴肾阳，还使用附子、肉桂温养元真，体现了阳气的固摄作用，麦冬、石斛养阴益肾，五味子性味酸温，可起收敛阴液之功效，菖蒲、茯苓、远志交通心肾，开窍化痰，整方体现出刘完素降心火、益肾水的本义，从而体现异病同治的原则。

3 追溯病因，关注社会

以上对颤证的病因病机分析是历代医家以《内经》为理论基础，站在中医理论的基础上对病因病机进行的分析，而笔者是要从病因病机出发追溯该病的根源。《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篇提到：“千般疢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以此详之，病由都尽”。由此看来，人年老体衰，阴阳俱不足，而随着肾水的不足，心肝火变得容易亢盛，这是内因；而随着现代社会的信息化发展，人们压力与日俱增，生活从简单的生产劳动逐渐进入数字化时代，各种矛盾纷繁复杂，内外因情志不遂因素逐渐占据较大部分。金代刘完素提出“五志过极皆从火化”，情志失调容易导致脏腑气机紊乱，尤其是对于肾精本身不足的老年人。现代社会的很多老人对现代数字化、网络化生活不能很好适应，快节奏的生活也催化了“心肝火亢”的病机，随着我国逐步进入老龄化社会，老人的健康水平和发病病因病机也随着社会的变化而变化。

总之，现代社会中，在病因追溯方面，除了老年人气血不足的体质状况以外，情志不遂等因素也要给予充分重视。

4 应用验案

李某某，男，75岁，头摇震颤，不能自制1月余，伴有头疼头晕，发病前曾与儿女吵架，之后连续2宿未眠而发此病。其形体消瘦，望其面色偏暗，枯黄欠光泽，双目微红，舌微红欠津少苔，问其饮食欠佳，常有失眠多梦，二便又有黏腻不爽，六脉皆沉细无力，当时测血压：110/70mmHg，已在门诊测脑血流图示：脑血管外周阻力增大，脑CT提示：“脑萎缩，腔隙性脑梗塞”。患者既往没有其他病史，素体体健。分析：此患者因情志过极，怒伤肝，肝火上攻，耗伤肾水，加之年老阴阳气血俱不足而发此病，故而给予地黄饮子加减：生熟地各20g、山萸肉15g、麦冬15g、五味子8g、石斛15g、肉苁蓉15g、巴戟天8g、肉桂4g、制附子6g、石菖蒲10g、制远志6g、茯苓10g、黄精10g、枸杞子10g、僵蚕4g、广地龙8g、生姜3片自备、大枣4枚自备、薄荷6g，鸡子黄1枚，水煎400mL，早晚分两次饭后温服，连服两周，复诊，患者头摇晃动幅度减轻，偶有可以自止，头晕头痛明显减轻，睡眠较前明显改善，面色较前转光亮，于上方基础上加知母10g、黄柏6g、黄芪30g、太子参15g、生石决明30g(先煎)，继服14副，再次复诊，患者精神明显好转，头摇震颤基本停止，心情激动和紧张时偶尔会头摇，幅度微小，睡眠正常，舌质淡红薄白，大便正常，饮食尚可，遂以本方稍事加减，予以巩固。连续服药近2月余，头摇震颤完全不发，病情平稳。